“我只有一个热情:就是祂,惟独是祂。” — 亲岑多夫,(Goodreads)
生平
尼古劳斯·路德维希·冯·亲岑多夫伯爵(Count Nikolaus Ludwig von Zinzendorf)1700年5月26日生于德累斯顿(Dresden)的萨克森贵族家庭。父亲在他出生六周后去世,他由外祖母抚养——外祖母是一位虔诚的敬虔派(Pietist)信徒。(Wikipedia;Britannica)
1710年,十岁的亲岑多夫被送到哈勒(Halle)的弗兰克学校(Francke’s Paedagogium),在那里接受了六年的敬虔主义教育。在哈勒期间,他与同学们成立了”芥菜种团”(Order of the Grain of Mustard Seed),立志为基督而活。(Christian History Institute;Wikipedia)
1719年,亲岑多夫在杜塞尔多夫的一间画廊中看到多梅尼科·费提(Domenico Feti)的画作《看哪,这个人》(Ecce Homo),画中基督戴着荆棘冠冕。画下的铭文写着:“这是我为你所做的;你为我做了什么?“这一刻深深地标记了他的一生。(Christian History Institute)
1722年,亲岑多夫买下了萨克森的柏特利多夫(Berthelsdorf)庄园。同年,一群来自摩拉维亚(今捷克)的新教难民——胡斯派(Hussites)的属灵后裔——请求在他的土地上定居。他们在山坡上建立了一个村庄,命名为”赫仁护特”(Herrnhut),意为”主的看顾”。(Wikipedia;Christianity.com)
起初社区内充满纷争——来自不同背景的难民在教义和实行上意见不合。亲岑多夫亲自介入,制定社区规约,逐家探访。1727年8月13日,在一次圣餐聚会中,圣灵如同在五旬节一样降临在社区上。会众被破碎,彼此认罪,合一得以恢复。这一天被莫拉维亚弟兄会视为他们的”五旬节”。(Christian History Institute;Christianity.com)
复兴之后不到两周,1727年8月27日,赫仁护特开始了昼夜不断的接力祷告。二十四位弟兄和二十四位姊妹每人守一小时。这个祷告守望持续了超过一百年——直到十九世纪。(Christianity.com)
1732年,赫仁护特差出了新教历史上最早的宣教士——两位年轻弟兄前往丹属西印度群岛(今美属维尔京群岛),向那里的奴隶传福音。此后莫拉维亚弟兄会在短短二十年内差出数百位宣教士,远至格陵兰、南非、苏里南和北美印第安部落。在当时的新教世界,没有任何团体的宣教比例能与莫拉维亚弟兄会相比。(Wikipedia;Christian History Institute)
1736年,亲岑多夫被萨克森政府驱逐出境。他周游各国——英格兰、荷兰、北美(1741–1743年到宾夕法尼亚,命名了伯利恒镇)、加勒比海诸岛——建立莫拉维亚弟兄会的聚会点。(Wikipedia)
1747年获准返回萨克森。1760年5月9日在赫仁护特安息,享年五十九岁。临终时弟兄们围在身边祷告。他的女婿对他说:“主快要接你回去了。“亲岑多夫回答:“我的孩子,我现在要到救主那里去了。我预备好了。祂若不再要用我了,我完全愿意去到祂那里。我没有什么可以拦阻我了。“(Wikipedia)
年表
- 1700 — 5月26日生于德累斯顿
- 1710 — 入哈勒弗兰克学校;成立”芥菜种团”
- 1719 — 在杜塞尔多夫看到《看哪,这个人》,灵魂深处被标记
- 1722 — 买下柏特利多夫庄园;莫拉维亚难民建立赫仁护特
- 1727 — 8月13日,赫仁护特大复兴(“莫拉维亚五旬节”);8月27日开始昼夜祷告守望
- 1732 — 差出新教第一批宣教士
- 1736 — 被萨克森驱逐
- 1741–1743 — 赴北美,命名伯利恒镇
- 1747 — 获准返回萨克森
- 1760 — 5月9日安息于赫仁护特
教导
唯独基督。 亲岑多夫的神学极其简单:一切围绕基督,尤其是受苦的基督。他说:“我只有一个热情:就是祂,惟独是祂。“(Goodreads)他的诗歌、讲道和社区规约都指向一个中心:不是教义体系,不是道德改良,而是对那位被钉之基督的个人之爱。
教会合一的实行。 赫仁护特社区是不同背景的信徒——路德宗、归正宗、摩拉维亚胡斯派——在一起生活的实验。亲岑多夫不要求教义上的完全一致,只要求对基督共同的爱。他是那个时代最接近”跨宗派合一”实行的人。
昼夜不断的祷告。 持续一百年的接力祷告不是一项制度,而是复兴的自然涌流。它成了后来所有”祷告室运动”(如IHOPKC)的历史原型。(Christianity.com)
宣教是教会的心跳。 莫拉维亚弟兄会的宣教不是教会的一个项目——它是教会存在的理由之一。亲岑多夫说过,如果教会不宣教,教会就不是教会。在他领导下,莫拉维亚弟兄会的宣教士与信徒的比例达到大约1:12——整个新教历史上最高的比例。(Christian History Institute)
与主恢复的关联
李常受弟兄将亲岑多夫置于主恢复的历史脉络中:
“在十八世纪,主兴起了亲岑多夫,他恢复了教会生活中合一的实行,因此带进了极大的祝福。” — Ministry Samples
李常受弟兄又说,亲岑多夫与卫斯理、怀特菲尔德、查理·卫斯理都是同时代被主得着的人。(Ministry Samples)
亲岑多夫对卫斯理有直接的影响。1735年卫斯理赴乔治亚的船上,与莫拉维亚弟兄会同行。船上遭遇风暴时,卫斯理惊恐万分,莫拉维亚弟兄们却平静地唱诗。这件事深深触动了卫斯理,为三年后的奥德斯门经历预备了土壤。亲岑多夫 → 莫拉维亚弟兄会 → 卫斯理 → 福音派复兴——这是一条清晰的属灵传承链。
赫仁护特社区的实行——不同背景的信徒在一起生活、祷告、聚会、宣教——与主恢复中教会生活的实行有深刻的对应。亲岑多夫不以教义的完全一致为交通的条件,只以对基督共同的爱为根基——这与倪柝声弟兄在《正常的基督徒教会生活》中所教导的原则一致。
意义
亲岑多夫留给教会的遗产独特而深远。他建立了一个真正的信徒社区——不是修道院,不是宗派,而是一群因着对基督的爱而住在一起的普通信徒。他差出了新教第一批宣教士,在整个新教世界还没有宣教意识的时候。他开始了持续一百年的昼夜祷告。他影响了卫斯理,间接点燃了英国大复兴和整个福音派运动。
他不是一个系统神学家。他没有写出什么巨著。他的神学可以用一句话概括:
“我只有一个热情:就是祂,惟独是祂。”
也许这正是他最深的教导。当教义变成争论的工具,当教会变成机构的运作,当宣教变成项目的管理,亲岑多夫提醒我们回到最初的一件事:一颗爱基督的心。赫仁护特的一百年祷告不是因为纪律,而是因为爱。莫拉维亚的宣教士不是因为使命感,而是因为”祂为我做了这一切——我能为祂做什么?”
从杜塞尔多夫画廊里那幅《看哪,这个人》到赫仁护特山坡上的祷告声,亲岑多夫的一生给出了同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