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和的灵
“但与主联合的，便是与主成为一灵。” ——哥林多前书六17
“那灵自己同我们的灵见证我们是神的儿女。” ——罗马书八16
圣经的见证
“调和的灵”这个表述来自对哥林多前书六章十七节的领会。希腊文中，“联合”一词是 κολλάω（kollao），字根意为”用胶粘合”，在医学文献中描述伤口的愈合。本格尔（Bengel）注释说：“一灵——如此亲密，如同丈夫和妻子成为一体。“（参 BibleHub — 林前6:17注释）
这不是两个灵简单地并排存在，而是有机地联合为”一灵”（ἓν πνεῦμά）。（参 BibleHub — 林前6:17希腊文分析）
罗马书八章十六节用 συμμαρτυρέω（summartureo，“一同见证”）描述圣灵与我们的灵之间的关系——syn（一同，表亲密）加上 martureo（见证）。这不是外在的指令，而是两个灵在一起运作的亲密交通。（参 StudyLight — 罗8:16）
罗马书八章四节说信徒”照着灵而行”。恢复本注解指出，这里的”灵”是指”我们重生的人灵，有那灵内住并与之调和”。在罗马书八章中，许多处”灵”字难以确定是指神的圣灵还是人重生的灵——“除非清楚指明是神的圣灵或我们重生的人灵”。这种模糊本身就暗示了两个灵已经调和为一的事实。（参 恢复本罗马书八章）
提摩太后书四章二十二节、加拉太书六章十八节和腓利门书二十五节，保罗的祝福都说”主与你的灵同在”——不是”与你同在”，而是特指人的灵，表明主内住的特定位置就是信徒的灵。（参 BibleHub — 提后4:22）
教会历史中的理解
教父时期
爱任纽（约130–202年）在《驳异端》第五卷第六章使用了”交融”（拉丁文 commixtio）来描述这种联合：“完全的人在于灵魂领受了父的灵而产生的交融和联合。""当灵在这里与灵魂混合并联合于神的手工时，人就成为属灵的和完全的。“（参 爱任纽，《驳异端》V.6 (NewAdvent)）
爱任纽使用”交融”（commixtio）来描述神的灵与人的灵魂的联合，是教父文献中与”调和的灵”最直接的平行表述。
马克西姆（约580–662年）教导说，在基督里”神圣的能力和人的能力在合作中，而不是作为两者的混合形式”——神性渗透我们的人性，我们的人性渗透神性，但两者”不混乱地互相渗透”。这个迦克墩框架维持了一种”不混乱的相互内住”——两种性质各有分别却完全互相渗透。（参 Forging Ploughshares — 马克西姆）
改教时期
加尔文（1509–1564年）将与基督的联合置于救恩论的中心。他称圣灵为”基督有效地将我们联结于祂自己的纽带”（《基督教要义》三1.1）。他强调这种”奥秘的联合”具有”最高的重要性”（三11.10）。关于哥林多前书六章十七节，加尔文注释说：信徒”不仅与基督成为一体，也成为一灵”。他坚持这种联合”不是借着实质的灌注，而是借着灵的恩典和能力”——既非纯粹道德上的模仿，亦非实质上的本体混合，而是真实的属灵联合。（参 TGC — 与基督联合；参 BibleHub — 加尔文注释林前6）
主的恢复中的教导
倪柝声弟兄
Brother Watchman Nee 在《属灵人》中教导人有灵、魂、体三部分，灵有三个功能：良心、直觉和交通。他说：“神是借着灵直接被认识的。人敬拜神，与神交通，直接是借着灵——就是借着’里面的人’——而非借着魂或外面的人。“（参 倪柝声，《属灵人》第三章）
在《人的破碎与灵的出来》中，他更明确地说：“灵的释放就是人灵的释放，也是在人灵里的圣灵的释放。因为圣灵与我们的灵联合为一，二者只能在名义上区分，不能在事实上区分。一个的释放就是两个的释放，所以当别人摸着我们的灵时，他们就摸着了圣灵。“（参 倪柝声，《人的破碎与灵的出来》第一章）
李常受弟兄
Brother Witness Lee 将”调和的灵”发展为主恢复中最独特的教导之一。他称哥林多前书六章十七节为”圣经中最伟大的经节之一”。（参 Ministry Samples — 神圣的灵与人的灵）
他用茶与水的比喻来说明调和：“祂与我们在灵里调和，如同茶与水调和……茶放入水中之后，很难将茶从水中分开。所以我称之为茶水。“这与油浮在水面上不同（两者永不混合）——两个灵是有机地联合的。（参 Lesson Book Level 3, Ch. 17）
他在以弗所书中追踪调和的灵——“智慧和启示的灵”（一17）、“在灵里被建造成为神的居所”（二22）、“在你们心思的灵里得以更新”（四23）、“在灵里被充满”（五18）、“时时在灵里祷告”（六18）。他指出调和的灵”是借着信心实化的”，而非靠追求情感上的经历。（参 Ministry Samples — 以弗所书中调和的灵）
关于”不产生第三种性质”，Brother Witness Lee 明确回应了尤提干主义的疑虑：“但在祂里面，神圣的素质和人的素质都保留着，并且是可以分辨的。这些素质在祂这一个人里面调和，并不产生第三种性质。“他使用的”调和”（mingle）遵循词典定义：“将两种成分结合在一起，使各成分在组合中仍可辨别。“（参 lctestimony.org — 十七条引文的辩护）
争议与澄清
“调和”一词曾引起争议。2007年的公开信要求水流职事站对李弟兄的某些表述进行澄清。批评者认为”调和”暗示产生第三种性质——即尤提干异端（451年迦克墩会议所定罪的）。（参 Apologetics Index — 公开信）
2006年，富勒神学院的教授团（包括院长理查德·莫乌）与地方教会代表进行了五次对话，讨论包括”调和”在内的议题。富勒的结论：地方教会的教导”毫无疑问是正统的”，并建议伸出”交接的右手”。（参 lctestimony.org — 与富勒的对话）
基督教研究院经过六年的第一手调查后，于2009年发表了结论。汉克·乃格拉夫说：“我们错了！“艾利奥特·米勒（CRI主编）写了七篇系列文章，结论是地方教会”不是’偏差的基督教团体’，而是一个扎实的正统信徒群体”。关于”调和”一词，CRI研究者发现李弟兄使用的”某些在我们头脑中与异端或邪教相关联的敏感词汇”导致了对其含义的误解。仔细审查上下文和用语后，发现他的观点”并不真正意味着批评者所声称的那样”。（参 CRI — 我们错了）
对照
| 历史正统 | 主的恢复 | |
|---|---|---|
| 核心经文 | 林前六17；罗八16 | 同左，加上罗八4、提后四22、弗全书中的”灵”字 |
| 联合的性质 | ”奥秘的联合”——真实的属灵联合，非实质混合（加尔文） | “调和”——两个灵有机地联合为一灵，但各自的素质仍可辨别 |
| 用语 | ”与基督联合”、“圣灵内住”、“奥秘的联合" | "调和的灵”、“一灵”、“茶水”、“经过过程之三一神的终极完成” |
| 教父先例 | 爱任纽用”交融”（commixtio）描述灵与灵魂的联合 | 引用爱任纽为教父中的先例 |
| 实行 | 联合是称义和成圣的基础 | 调和的灵是基督徒日常生活和教会生活的实际基础——凡事”照着灵而行” |
| 一致之处 | 信徒的灵与圣灵有真实的、非仅象征性的联合（林前六17） | |
| 不同之处 | 正统通常使用”联合”、“内住”等词，避免”调和”以防尤提干联想；恢复使用”调和”并以词典定义和利未记素祭的油面调和为辩护 |
回到经文
保罗说得很简单：“与主联合的，便是与主成为一灵。”
这不是一个深奥的教义——这是一个信徒每天都能经历的事实。当你转向你的灵祷告，当你在灵里敬拜，当你凭灵而行而不凭肉体——你就在经历这个调和的灵。
用语上的争论可以继续。但经文的见证是清楚的：你的灵与神的灵已经联合为一。这不是你需要去争取的东西——这是你重生时就已经得到的礼物。
“主与你的灵同在。” ——提摩太后书四2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