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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万民皆祭司:否认圣职与平信徒之分

    教会

    “惟有你们是蒙拣选的族类,是君尊的祭司,是圣洁的国度,是属神的子民,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。” — 彼得前书二章9节

    神的子民在西奈山得到的身分不是观众,是祭司。“你们要归我作祭司的国度,为圣洁的国民”(出十九6)——这个命令在新约借着基督的宝血得以完全兑现。然而,从公元二世纪起,教会史上逐渐生出另一种逻辑:有些人是圣职人员,其余人是平信徒,神与百姓之间需要有一个特别蒙召的阶层作中间人。倪柝声弟兄在主的恢复中,将这个制度追溯到启示录二章六节与十五节中主所恨恶的”尼哥拉党人的行为”,称其为历史上最有破坏力的教会背离之一。

    圣经怎么说

    祭司身分:全体信徒的呼召

    彼得前书二章五节宣告信徒是”圣别的祭司(ἱεράτευμα,Strong’s G2406)“,用活石被建造成属灵的房屋,向神献上属灵的祭。这个词在新约中只出现两次,都在彼前二章(第5节和第9节),都是对全体信徒说的,不是对特别阶层说的。(biblehub,G2406)

    第九节将身分提升:信徒是”君尊的祭司(βασίλειον ἱεράτευμα,basileion hierateuma)“——兼具王权与祭司职分。basileion(G934)意为”王室的、尊贵的”,使这个祭司身分不只是功能性的,而是承接了旧约对以色列的异象,并在基督里实现于所有信徒身上。(biblehub,彼前二9)

    启示录一章六节和五章十节反复确认这一呼召:“祂爱我们,用自己的血使我们脱离我们的罪……使我们成了国(βασιλείαν)和祭司(ἱερεῖς),归于祂的神和父。” 祭司身分是基督救赎的直接结果,不是按立所赐予的特权。(biblehub,启一6)

    直接亲近神:没有人类中保

    希伯来书四章十四至十六节宣告,我们”有一位大祭司……就是神的儿子耶稣”,因此可以”坦然无惧地来到施恩的宝座前”。这个”坦然无惧”(παρρησία,parrhesia,G3954)是直接的、无中介的亲近——每一个信徒,不需经过任何人间祭司的中转。(biblehub,来四14)

    主禁止宗教头衔

    马太福音二十三章八至十节中,耶稣明确禁止用彰显地位的头衔称呼彼此:“你们不可称为拉比(Rhabbi,G4461)……你们也不可称任何人为父……你们也不可称为指导”——原因只有一个:“因为你们都是弟兄。“这不只是禁止特定词汇,而是拒绝以宗教等级取代弟兄关系。(biblehub,太二三8)

    服事属于全体

    以弗所书四章十一至十二节揭示了恩赐职事的设计:使徒、先知、传福音的、牧人与教师被赐给召会,目的是”成全圣徒,使他们各尽其职,建立基督的身体”。恩赐的功能是装备καταρτισμός,katartismos,G2677)全体圣徒来做工,而不是由受圣别者代替众人做工。建造身体是全体肢体的职分,不是一个专职阶层的专利。(biblehub,弗四11)

    马可福音十章四十二至四十五节中,耶稣明确将”在外邦人中执政者辖制(κατακυριεύουσιν,G2634)他们”的模式,定性为在祂跟随者中不可有的事:“但你们中间不可这样。” 异教的权力结构不能移植进召会的领导方式。(biblehub,可十42)

    历史上的理解

    ”圣职”与”平信徒”的词源

    kleros(κλῆρος)本意是”签、籍分”,在旧约(申十八2)指耶和华是利未人的”产业”(份额)。到公元三世纪,这个词被挪用来指”受按立的圣职人员”。laos(λαός)意为”神的子民”,本来指全体以色列人,后来则被缩小为”未受按立的普通信徒”。这一词义的转移,恰恰颠倒了圣经的意思:原本彼前五章三节用 kleros全体羊群作神的产业,警告长老不要辖管(κατακυριεύοντες)这个产业;后来教会却用同一个词描述辖管羊群的人。(servantsnews.com,词源研究)

    圣职制度的历史形成

    使徒时代的召会没有固定的圣职阶层。《十二使徒遗训》(约公元100年)描绘的领袖职分仍是动态的:使徒、先知流动服事,主教、执事由会众选立。约公元200年,特土良(Tertullian)成为第一个在书面上使用”圣职人员”(clerus)与”平信徒”的人——然而他自己也写道:“难道我们平信徒就不是祭司吗?“他本人认为这一区分是”教会制度的安排,不是神圣的规定”。(ecclesiasticalhistory.org,圣职-平信徒历史)

    到三世纪中叶,居普良(Cyprian)将亚伦祭司的语言系统性地挪用于主教,建立了主教作为祭司(sacerdotes)的神学,将圣餐、按立和赦罪权置于主教独有的权威之下。这是圣职制度神学化的决定性一步。590年,罗马大主教确立了教皇地位,圣职-平信徒的二元结构在西方全面制度化。(ministrysamples.org,圣职制度的形成)

    改教的恢复

    马丁·路德在1520年的《德意志基督教贵族书》中,直接援引彼得前书二章九节宣告:“我们所有人借着洗礼成了圣别的祭司。“在同年的《教会巴比伦被掳》中,他更直接说,神职人员与平信徒之间”没有真正基本的分别”,按立代表的是功用上的分派,不是灵性地位的提升。圣礼不属于祭司,而属于全体——祭司是仆人,不是门卫。(Wikipedia,万民皆祭司)

    然而改教的恢复并不彻底。约翰·加尔文建立了长老治会制度,给平信徒一定的治理权,但仍保留了受薪的专职传道人。(academia.edu,改教与万民皆祭司) 十九世纪,约翰·纳尔逊·达秘(John Nelson Darby)与弟兄会彻底拒绝圣职制度:聚会向所有会众开放发言、祷告、读经;擘饼无需任何受按立者主持。(Wikipedia,弟兄会)

    倪柝声弟兄的教导

    倪柝声弟兄在《正常的基督徒召会生活》(1938年)第九章中,直接批判了现代召会中的圣职-平信徒之分:

    “在召会中的人被分成两类——圣职人员,他们以处理属灵事务为职业;平信徒,他们则专注于世俗的事务。”

    新约将召会的责任交给长老,不是”牧师”或专职人员。他划清了工作(使徒性的流动职事)与召会(地方性的固定团体)之间的界限:工作的事在工人手中,召会的事在地方弟兄姊妹手中。一旦以”演讲台与座位”(pulpit-and-pew)的模式代替”圆桌”(round-table)的召会性聚会,会众就会变得消极倚赖,“总是期望得到帮助,却从不帮助别人”。(living…,倪弟兄书摘)

    在尼哥拉党的解释上,倪弟兄将启示录二章六节的”尼哥拉党人的行为”定性为祭司阶层的建立——在神与众信徒之间插入一个中介阶层。十字架已将信徒带近神,而这个阶层体系却使十字架的功效落空,使神的儿女再次与神隔绝。(同上)

    李常受弟兄的发展

    李常受弟兄在倪弟兄的基础上,系统地从希腊文词根追溯了尼哥拉党(Nicolaitans)的含义:

    • niko(νικᾶν):征服、制服
    • laos(λαόν):百姓、众人

    合并意为:“制服百姓”

    这是启示录二章六节主所”恨恶”的事。主用了最强烈的字眼:不是”不喜欢”,而是恨恶(μισῶ,G3404)。到了别迦摩(二15),尼哥拉党的”行为”已经变成”道理”——一个被神学化、制度化的教义。李弟兄警告:从天主教的教皇制度到新教的专职牧师制度,骨子里都仍是同一个结构——只是程度有别。(ministrysamples.org,尼哥拉党的道理)

    李弟兄将圣职制度定性为撒但针对召会的主要策略:

    “他发明了圣职-平信徒制度来杀死身体所有肢体的功用。”

    “在召会中不应有圣职人员,也不应有平信徒。每一个信徒都必须是身体中一个有功用的肢体。”

    “大多数人的功用被废掉了,身体被瘫痪了。”

    (ministrysamples.org,圣职-平信徒制度)

    他追踪了这一制度的历史路线:伊格那丢(2世纪)→ 居普良(3世纪)→ 罗马教皇制(590年)→ 改教后各宗派的专职牧师制度。他所呼召的解决之道是:在召会聚会中,所有圣徒都说预言(林前十四章)——每一个肢体都发挥功用,这才是恢复的记号。(ministrysamples.org,圣职制度的形成)

    历史正统与主的恢复之比较

    历史正统主的恢复
    核心强调万民皆祭司(路德及改教),但多数宗派保留专职圣职人员作为治理和讲道中心彻底否认圣职-平信徒之分;每个信徒都是祭司,都有功用,没有专职的灵性中介
    对圣职制度的评估改教家批判其绝对权威,但保留了按立职事的特殊地位将其认定为尼哥拉党精神,是主所恨恶的,是撒但瘫痪身体的策略
    用语万民皆祭司(priesthood of all believers)、圣职(ordained ministry)、职分(office)全体肢体的功用、圣职-平信徒制度(clergy-laity system)、尼哥拉党
    经文重点彼前二5、9;启一6;弗四11同上,另加:启二6、15(尼哥拉党);林前十四(全体说预言)
    一致之处基督是唯一的大祭司和中保;所有信徒在神面前平等;宗教等级制度是对基督救赎的背离完全一致
    不同之处多数主流宗派保留按立职事(牧师、会督、神父);部分宗派仍视圣礼权柄为圣职所专有不设专职受薪牧师;长老为服事性的职分,不是制度性的权位;召会聚会以所有肢体的参与为设计原则

    结语

    彼得前书二章九节所宣告的不是一种宗教情操,而是一个历史现实:借着基督宝血的救赎,进入至圣所的帐子已经从上到下裂开,神自己在基督里向所有人敞开。**“君尊的祭司”**这一身分,在按立的仪式之前早已颁赐,在任何宗教认可之外早已有效。

    这一真理对于在高控制性教会环境中的信徒具有释放的力量:你对神的亲近不需要任何人来许可,你服事召会的职分不需要任何机构来授权。这不是脱离问责的借口,而是归回基督身体原本设计的呼召——在那里,每一个肢体都有功用,没有一个肢体是观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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