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督徒快乐生活的秘诀 (The Christian's Secret of a Happy Life)

“你的本分单单是安息。祂的本分是托住你，而祂绝不会失败。” ——韩娜·惠特尔·史密斯，基督徒快乐生活的秘诀

韩娜·惠特尔·史密斯（Hannah Whitall Smith）于 1875 年出版《基督徒快乐生活的秘诀》（The Christian’s Secret of a Happy Life）——这一年她的丈夫罗伯特·皮尔索尔·史密斯（Robert Pearsall Smith）的公开职事在丑闻中崩塌，同年一个不久后被称为「凯锡克」（Keswick）的英美圣洁运动召开了它的第一次大会。本书熬过了围绕它的争议。它至今已持续出版一百五十年，售出数百万册，跨越各宗派被反复重印。

她的论点直截了当。多数信徒所经历的基督徒生活——胜败交替、希望与灰心交替——并不是基督舍命所要给的生活。这里有一个秘诀，而那秘诀就是安息。进入安息的门，乃是一个简单的认识：人的本分是信靠，神的本分是作工。

神的一面与人的一面

她开篇即指出她所谓的「最大的误解」。成圣的两面常常被各自孤立地宣讲——一位传道人专讲奉献，另一位专讲神的工作——听者便以为二者互相矛盾。其实不然。

“人的本分是信靠，神的本分是作工；一眼便可看出这两面如何对照，却又不必互相矛盾。” ——韩娜·惠特尔·史密斯，基督徒快乐生活的秘诀

信徒的角色就是那团泥的角色：被动地躺在窑匠手中。泥土不能自己揉自己，也不能把自己放到轮上转动。它唯一的事就是顺服——若泥土不顺服，窑匠就无法作工。成圣既是一个突然的信心步骤，也是一个渐进的作工过程，但那步骤属于信徒，而那作工属于神。把两面混淆，就是基督徒疲乏的根源。

卸下每一个重担

多数信徒把灵魂永远的保守交托给主，却不肯把今生的重担交给祂。他们仍然把自己的忧虑像背包一样扛着，正如一个坐上马车的人却仍坚持把自己的行囊扛在肩上。

“多数基督徒就像一个在路上劳苦前行、压在重担之下的人。一辆马车赶上他，车夫好心地邀他上车同行。他欣然接受了好意，但坐下之后却仍然弯着腰，肩上依旧扛着那重担。” ——韩娜·惠特尔·史密斯，基督徒快乐生活的秘诀，第三章

她所列的重担并不抽象：自己、名誉、儿女、生意、性情、内心的光景与感觉。这一切都必须交出去。信徒的本分是绝对的安息中信靠，正如孩子在父亲家中的安息——无忧、无虑、无须自我经营的紧张。这幅孩童般信靠的图画，给了这本书它的名字。

神是否在凡事中？

那一章已经塑造了无数读者。它把信靠的问题推向最难的考验：那些不是直接从神手中来、却借着人的失败或恶意而临到的试炼。史密斯回答得毫不犹豫。「对神的儿女而言，凡事都是直接从父的手中来，无论看似经过谁、什么作中介。对他们而言，并无『次因』。」

约瑟的弟兄们存心要害他。但等到这事临到约瑟时，神已使其成为美好。一个试炼的源头可能丑陋，但当它触及信徒时，已经经过祂许可的印记。

试炼看起来像是一辆等着将我们压入尘土的沉重碾车（Juggernaut）；史密斯却坚称，它们实在是凯旋的战车——信徒所能选择的，只是任凭它辗过自己，还是登上去。

“［试炼］看似苦难与悲惨的沉重碾车，仿佛只等着辗过我们、把我们压入地里；其实它们是凯旋的战车，我们可以登上它，驶向那我们心灵一直渴慕、祈求的得胜之高处。” ——韩娜·惠特尔·史密斯，基督徒快乐生活的秘诀，第二十章

长进而不挣扎

史密斯用一长章谈到长进，回应那常见的责难——以为这种信心生活留不下长大的余地。她的答覆是：努力从未在神所栽种的任何东西上产出长进。百合花不劳苦。婴孩不勉力。它们是凭里面的生命原则长大；信徒的长进也是如此：是借着住在葡萄树里，不是借着伸展往高处去。

她的结论尖锐有力：「你不必使力去长进；倒要把一切的力都集中在这一件事上——你要住在葡萄树里。」按她的诊断，那些挣扎的基督徒，乃是既要作百合花，又要作园丁——抢占了那栽种者的位置，把自己累在祂从未吩咐他们作的工上。

服事即自由

谈服事的那一章描绘了一场安静的革命。在较低的基督徒生活中，服事是捆绑——出于良心命令、勉强而作的本分。在更高的生活中，服事变成自由，因为神把祂的律法写在心里，信徒所愿意的正是神所愿意的。

这转变不在于工作，而在于意志。她写道，神的计划是要得着人内里的支配权。一旦祂得着，顺服就不再是轭。信徒不再问自己是否配作此工；主匠选用祂自己的器具，器具的本分只是顺服。

“这何等快乐的服事！谁能想到地上竟有这样的自由？” ——基督徒快乐生活的秘诀

与恢复的关系

本书属于凯锡克（Keswick）的圣洁运动一脉——那广泛的英美运动教导信徒完全奉献，并凭信胜过罪。借着这一脉的作家——慕安德烈（Andrew Murray）、宾路易师母（Jessie Penn-Lewis）、T. 史百克（T. Austin-Sparks）及其他——这内在生命的传统传入中国，深深塑造了倪柝声弟兄早年的属灵形成。史密斯的范畴——奉献、信靠、安息、更高的基督徒生活——在倪柝声弟兄所吸取的属灵文献中流传甚广。

把《基督徒快乐生活的秘诀》与《正常的基督徒生活》并读，二者的亲缘关系便显而易见。史密斯坚称人的本分是信靠，神的本分是作工。倪柝声弟兄数十年后则这样说：基督徒的生活不是从一个大的「要作」开始，乃是从一个大的「已经作成」开始。史密斯停留在泥土与窑匠的图画上；倪柝声弟兄则在罗马书六章的知道、算、献上之上建造同一个论点。

倪柝声弟兄在两件事上把这圣洁的教训推得更远。其一，他借着循罗马书逐节追随保罗，给这教训一个圣经的骨架，分别基督的血（对付我们所作的）与十字架（对付我们所是的）。其二，他把这工作带过个人成圣，引向基督的身体——召会作神永远的定旨，不止是个人的快乐生活。史密斯的长处在于她那贴近日常、近乎家常的清晰；她的局限——如恢复后来的发展所显明——是奉献的重心几乎全落在信徒奉献的行动上，而对内住、赐生命之灵以及团体身体的明显着重则不足。

意义

为何此书能持续印行一百五十年？因为它用浅白的英语回答每一个信徒迟早会面对的问题：除了挣扎、跌倒、重新起步以外，难道没有别的可能？史密斯坚称：有。这「别的」不是更高的技巧，乃是另一种姿态——以安息代替紧张，以顺服代替努力，以信靠代替自我经营。

韩娜·惠特尔·史密斯的人生远比她的书更黯淡。她埋葬了七个儿女中的四个；她的丈夫罗伯特·皮尔索尔·史密斯在她书出版的同一年陷入丑闻并离弃了圣洁运动；她后期的著作转向普救论（universalism）。然而本书本身，乃是一个曾经摸着实际之灵魂的见证。数以百万计的读者——贵格会、循道会、浸信会、福音派——都在经历的层面上发现它真实，纵然在神学其他方面与她分道扬镳。

对那些借着倪柝声弟兄而受内在生命教训塑造的中国信徒而言，史密斯读起来像一位先驱。直接读她，所得的乃是这教义最初被陈明的清新——尚未经过提炼的道理，用一位美国贵格会妇人朴素的话语写给疲乏的圣徒，求他们把那些本来就不该背的重担交出去。

“对一个不认识神的人，这话可能听来艰难。但对那些认识祂的人，这是最快乐、最安息的生活。祂是我们的父，祂爱我们，祂知道什么对我们最好，所以在一切环境之下，祂的旨意必是临到我们最蒙福的事。” ——基督徒快乐生活的秘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