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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威尔士大复兴

    1904–1905年 · 威尔士,英国 · 近现代

    “以后,我要将我的灵浇灌凡有血气的;你们的儿女要说预言,你们的老年人要作异梦,少年人要见异象。” ——约珥书二28

    背景

    到了十九世纪末,威尔士的教会外表强盛、里面已经冷淡。各宗派的礼拜堂坐满了人,讲台上却越来越少能听见生命的话。

    1903至1904年间,几位威尔士的传道人开始为一场新的复兴祷告。位于新基(New Quay)的加尔文派循道会牧师约瑟·詹金斯(Joseph Jenkins, 1859–1929)在1903年末经历了他自己所称的”圣灵的浸”,从此带领会众——尤其是年轻人——进入更深的奉献。同时,赛斯·约书亚(Seth Joshua, 1858–1925)这位长老会的奋兴布道家,多年来在威尔士各处奔走,为全国的属灵苏醒祷告。(参 Revival Library — 1904-1905威尔士复兴

    凯锡克会议(Keswick Convention)的”更深生命”信息从英格兰传入威尔士;珍妮·宾路易(Jessie Penn-Lewis, 1861–1927)等人协助创办的兰德林多德温泉会议(Llandrindod Wells Convention, 1903–1904)成了威尔士牧者们进入更深奉献的炼炉。(参 Revival Library — 宾路易与1906威尔士复兴

    发生了什么

    1904年2月14日——在新基的青年聚会中,一位十五岁的姊妹福罗瑞·伊文丝(Florrie Evans, 1884–1967)站起来说:“我全心爱主耶稣基督”(“I love the Lord Jesus Christ with all my heart”)。目击者形容这句简单的话”如同一道电流击中全会众”。这通常被视为复兴的火种。(参 Revival Library — 1904-1905威尔士复兴

    1904年9月29日——在卡迪根郡布莱南纳赫(Blaenannerch)的特会上,赛斯·约书亚祷告说:“主啊,使我们屈服”(“O Lord, bend us”)。一位名叫伊文·罗伯茨(Evan Roberts, 1878–1951)的二十六岁前矿工、神学生跪下来,泪水与汗水交流,呼喊:“使我屈服!使我屈服!使我们屈服!”(“Bend me! Bend me! Bend us!”)他后来形容那一刻:“一道平安的浪潮充满了我的胸怀。“(参 Christian History Institute — 伊文·罗伯茨

    1904年10月31日——罗伯茨清楚领受主的引导,离开纽卡斯尔埃姆林神学院,回到家乡卢哈尔(Loughor)。他对母亲说:“不到两个礼拜,卢哈尔将有大改变。我们将看见威尔士有史以来最大的复兴。“(参 Counseling One Another — 复兴的四个要点

    1904年11月2日——在卢哈尔的摩利亚堂(Moriah Chapel)青年聚会中,罗伯茨提出了”四个要点”(the Four Points):

    1. 承认一切已知的罪——过去的罪必须被对付、被洁净。
    2. 除去一切疑惑的事,饶恕每一个人——不能有任何例外。
    3. 顺服圣灵的感动——立即、完全、毫不质疑。
    4. 公开承认基督。

    那一周末就有约六十至一百一十七人归主。到了11月11日,摩利亚堂塞进了八百多人。聚会通常持续八九个小时,常常通宵达旦——没有讲员,没有预定的程序,没有讲道。诗歌不召自来;威廉·李斯(William Rees)的**“看哪是爱”**(“Dyma gariad fel y moroedd”,“这是大爱浩瀚如海”)成了复兴的颂歌,连地底的矿工都在井道里唱起来。公开认罪、自发祷告、唱诗,取代了讲台。妇女、青年、矿工——平常无声的人——成了发声的人。(参 Christian History Magazine — “主啊,使我们屈服”

    关键人物

    • 伊文·罗伯茨(Evan Roberts, 1878–1951)——卢哈尔人;十一岁就进入煤矿做工,做了十二年矿工和一段时间的铁匠;从十三岁起每日为复兴祷告。他是复兴最公开的面孔。(参 Evan Roberts — 维基百科
    • 约瑟·詹金斯(Joseph Jenkins, 1859–1929)——新基的加尔文派循道会牧师;罗伯茨之前的发起人。
    • 赛斯·约书亚(Seth Joshua, 1858–1925)——长老会的”前进运动”奋兴布道家;那句”主啊,使我们屈服”出自他口。
    • 福罗瑞·伊文丝(Florrie Evans, 1884–1967)——十五岁的少女,她那一句简单的见证点燃了整个运动。
    • R. B. 琼斯(R. B. Jones)——威尔士浸信会传道人;在北威尔士的复兴与南边罗伯茨的工作平行进行。
    • 珍妮·宾路易(Jessie Penn-Lewis, 1861–1927)——威尔士循道会背景的作家、凯锡克会议讲员;复兴最主要的纪录者;后来与罗伯茨合著《圣徒争战》(War on the Saints)。

    结果与影响

    不到九个月,威尔士约有十万人归主;有估计高至十五万,其中约百分之八十在往后数十年仍持守信仰。(参 Evan Roberts — 维基百科)(参 Christian History Institute

    威尔士社会肉眼可见地改变了:

    到了1905年底,威尔士的教会成员从全国人口的48.9%升到56%。(参 1904–1905威尔士复兴 — 维基百科

    火越过了海洋

    复兴的消息经由《西方邮报》(Western Mail)和宾路易在《信心之生命》(The Life of Faith)上的每周报导,在数月内传遍全球:

    • 印度——潘迪塔·拉马拜(Pandita Ramabai)在浦那(Pune)附近的穆克提宣教站,听见威尔士的报导后召集守寡妇女和孤儿祷告。1905年6月,穆克提复兴爆发。(参 EBSCO Research — 威尔士复兴传播五旬节运动
    • 韩国——1907年的平壤大复兴(“韩国的五旬节”)。
    • 美国——1906年在洛杉矶由威廉·西摩(William Seymour)带领的阿苏萨街复兴(Azusa Street Revival)。阿苏萨街的目击者法兰克·巴塞曼(Frank Bartleman)写道:“今日席卷全球的复兴,是在小小的威尔士摇篮中被摇大的。它在印度长大,最后在洛杉矶成熟。“(参 Revival Library — 威尔士复兴与阿苏萨街

    余波

    到了1906年春天,罗伯茨垮了。利物浦的争议性布道、彼得·普赖斯(Peter Price)牧师在《西方邮报》上的公开攻击,以及长时间的过劳,把他压垮。他搬到莱斯特(Leicester),住进了宾路易夫妇的家中,多年闭门为人代祷。(参 Evan Roberts — 维基百科

    1912年,罗伯茨与宾路易合著了**《圣徒争战》**(War on the Saints)。他们在序言中说,这本书是”对那随着神的灵在威尔士浇灌之后向属灵教会爆发的群魔,所作的见证”(“a testimony against the outbreak of demons upon the spiritual Church, which followed the outpouring of the Spirit of God in Wales”)。这本书极具争议——罗伯茨后来对其中某些部分有所保留——但它在属灵争战的题目上成了一本基石之作。(参 Jessie Penn-Lewis — 维基百科

    罗伯茨1921年起在布莱顿(Brighton)安静度日,后来回到卡迪夫,1951年1月29日在那里安息主怀。

    与主恢复的关系

    威尔士复兴是流入主恢复的最重要属灵血脉之一。这条线不是抽象的——它有具体的人名和书目。

    这条线经由和受美(Margaret E. Barber, 1866–1930)传到中国。 当年轻的倪柝声弟兄在福州初信主时,这位英国宣教士成了他的属灵导师。和受美自己深受威尔士与凯锡克信息的塑造。她在判定倪柝声”够成熟”之后,从她的书库中将下列作者的著作交给他:

    • 珍妮·宾路易(威尔士复兴最主要的纪录者)
    • 史百克(T. Austin-Sparks)(后来与宾路易同工于”得胜者”运动)
    • D. M. 潘顿、罗伯特·高维、G. H. 潘伯尔、安德烈·慕安得烈、迈尔
    • 盖恩夫人芬乃伦劳伦斯弟兄(天主教神秘派)
    • 达秘和弟兄会作者

    参 Margaret E. Barber — 维基百科)(参 A Sweet Savor — Watchman Nee

    倪柝声弟兄

    Brother Watchman Nee 称1904年的威尔士复兴为”教会历史上已知最大的复兴”。他尽他所能搜集一切关于伊文·罗伯茨和威尔士属灵苏醒的资料。他的杂志《基督徒》(The Christian)和他1928年的巨著《属灵人》(The Spiritual Man)大量取材于宾路易的《魂与灵》以及罗伯茨的经历。Brother Nee 认为罗伯茨与宾路易将”属灵争战”的真理恢复给了教会——《圣徒争战》一书直接奠定了《属灵人》某些章节的基础。(参 Watchman Nee — faithsaves.net

    1933年Brother Nee到英国时,亲自到伦敦的Honor Oak基督徒交通中心(Honor Oak Christian Fellowship)拜访史百克——就是那位曾与宾路易并肩在复兴后期的代祷职事中同工的人。Brother Nee 自己的刊物《通问汇刊》在格式上正是仿照宾路易的《得胜者》(The Overcomer)和史百克的《见证人与本职》(A Witness and A Testimony)。(参 BDCC — Watchman Nee

    李常受弟兄

    Brother Witness Lee 将威尔士的血脉放在他所称的”里面生命派”(the inner life group)之内——这条线从天主教神秘派经过威廉·罗(William Law)、安德烈·慕安得烈、宾路易、史百克,再经由和受美传到中国,由Brother Watchman Nee 承接下来。他直言:“Brother Nee 所写的《属灵人》当中有许多段落,是从她[宾路易]的书翻译过来的。“(参 Ministry Samples — 里面生命派的影响

    属灵的血脉因此清楚可循:威尔士复兴(1904)→ 宾路易与史百克(《得胜者》)→ 和受美(福州)→ Brother Watchman Nee → Brother Witness Lee。

    留下的提醒

    诚实地看,威尔士复兴留下了两个不能回避的提醒:

    复兴的崩塌。 罗伯茨个人的崩溃,以及威尔士教会会众人数到1909年就跌回复兴前的水准——这都是清醒人的话。没有持续的牧养、没有正确的教会生活和身体的建造,再大的复兴也维持不下去。Brother Nee 后来论到教会的建造时,正是从这个历史教训中支取的。(参 1904–1905威尔士复兴 — 维基百科

    《圣徒争战》的争议。 真假属灵经历之间的界线,是这场复兴用沉重的代价学到的功课。后来的主恢复对”灵与魂的分别”的看重,正是在这块土地上长出来的。

    意义

    威尔士复兴的可见果效持续了不到一年。但它把一些东西放回了教会的中心——

    少女简单的一句”我爱主耶稣”;牧者跪下的一声”使我屈服”;一首在矿井深处唱响的诗歌;一份对圣灵感动”立即、完全、毫不质疑”的顺服。

    更重要的是,它把火炬交到了下一棒手中。和受美的书柜里——那些来自宾路易的小册子和《得胜者》杂志——成了Brother Watchman Nee 写《属灵人》、传讲”灵与魂的分别”、操练”属灵争战”的根基。中国二十世纪初的教会,从威尔士的火苗中接到了热。

    “看哪是爱,浩瀚如海, 怜悯翻涌,如同江流; 君尊救主死了,要救赎我们, 谁不愿记念,传扬祂的爱?” ——威廉·李斯,“Dyma gariad fel y moroedd”,威尔士复兴之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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