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何在基督徒工作中尚未领受圣灵之浸的人,应当立刻停下他的工作,不再继续下去,直到他从高处穿上了能力。” — 叨雷(R.A. Torrey),The Baptism with the Holy Spirit
生平
这句话出自一个原本不信神的人。叨雷(Reuben Archer Torrey,1856–1928)十五岁进入耶鲁大学时,是一个不可知论者和酗酒者。在大学三年级,他的生活变成了一个无法忍受的重担;有一晚他从床上起来,告诉神如果神给他解脱,他就去传福音。(Wholesome Words) 在耶鲁神学院期间,他一度更深地陷入怀疑主义。他后来回忆:“我是神学院中新神学和破坏性批判主义阵营的领袖。“(Moody Media) 但最终,神借着他对基督教证据的研究,将他从黑暗中带回到光中。(Wholesome Words)
1878年,叨雷从耶鲁神学院毕业,受按立为公理会牧师。1882至1883年,他赴德国莱比锡大学(在旧约学者弗朗茨·德里慈门下)和埃尔朗根大学(在新约学者西奥多·察恩门下)深造——正是在德国,他亲眼看见自由主义神学的根基是空的,从此坚定地回到保守正统的立场。(维基百科)
1889年,慕迪(D.L. Moody)亲自招募叨雷担任芝加哥布道协会圣经学院(后改名为慕迪圣经学院)的首任院长。慕迪第一次听说叨雷时说了一句话:“你让我对他垂涎欲滴。“(慕迪圣经学院档案) 叨雷在慕迪圣经学院服事了近二十年(1889–1908),同时担任芝加哥大道教会(现慕迪纪念堂)的牧师(1894–1906)。他为学校的课程奠定了基础——将神学教导与实际的基督徒工作(街头布道、探访监狱、医院服事)结合在一起。这一模式后来成为全世界两百多所圣经学院的范本。(Moody Media)
1899年慕迪去世后,叨雷接过了他的布道火炬。1902至1906年,他与歌手查尔斯·亚历山大(Charles McCallon Alexander)搭档,进行了教会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全球布道行程之一——足迹遍及澳大利亚、新西兰、印度、中国、日本、英国和北美。仅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就有约两万人记录归主;在英国利物浦,可容纳一万两千五百人的锦标赛厅连续九周座无虚席,最后一天约有三万五千人被拒于门外。伦敦的布道运动(1905年2至6月)带来逾一万七千人归主。总计约有十万人在这一系列行程中决志信主。(维基百科) (Wholesome Words)
1912年,叨雷转任洛杉矶圣经学院(BIOLA,今拜欧拉大学)院长,并担任敞开门教会(Church of the Open Door)的首任牧师(1915–1924)。1928年10月26日,叨雷在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的家中安息,享年七十二岁。(维基百科)
年表
- 1856年 — 1月28日生于新泽西州霍博肯
- 1871年 — 十五岁入耶鲁大学
- 1875年 — 耶鲁大学毕业(A.B.);在大学期间归主
- 1878年 — 耶鲁神学院毕业(B.D.),受按立为公理会牧师
- 1878–1882年 — 在俄亥俄州加勒茨维尔牧会
- 1879年 — 与克拉拉·史密斯(Clara Smith)结婚
- 1882–1883年 — 赴德国莱比锡大学和埃尔朗根大学深造
- 1883–1889年 — 在明尼阿波利斯牧会,兼任城市宣教督导
- 1889年 — 受慕迪邀请,出任芝加哥圣经学院(慕迪圣经学院)首任院长
- 1893年 — 出版《如何带人归主》(How to Bring Men to Christ)
- 1895年 — 出版《圣灵的浸》(The Baptism with the Holy Spirit)
- 1898年 — 出版《圣经所教导的》(What the Bible Teaches);女儿伊丽莎白因白喉去世
- 1900年 — 出版《如何祷告》(How to Pray)
- 1902–1906年 — 与亚历山大搭档进行全球布道行程,约十万人归主
- 1908年 — 创办蒙特罗斯圣经特会(Montrose Bible Conference)
- 1910年 — 出版《圣灵的位格与工作》;开始参与编辑《基要信仰》(The Fundamentals)
- 1912–1924年 — 任洛杉矶圣经学院(BIOLA)院长
- 1913年 — 发文批判灵恩运动的方言现象
- 1915–1924年 — 任敞开门教会首任牧师
- 1928年 — 10月26日在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去世
教导
圣灵的浸:有别于重生,为着事奉的能力
叨雷一生最核心的教导是:圣灵的浸(baptism with the Holy Spirit)是一个与重生不同的经历,每个信徒都可以领受,其目的是得着事奉的能力。
“圣灵的浸乃是圣灵分别且有别于重生之工作的一个工作。被圣灵重生是一件事,被圣灵所浸是另一件事,一件更进一步的事。” — 叨雷,The Baptism with the Holy Spirit
“圣灵的浸不是为着洁净罪,而是为着赋予事奉的能力。” — 叨雷,(Craig T. Owens引用)
这一教导后来深刻影响了圣洁运动和五旬节运动。不同的是:五旬节派将方言视为圣灵浸的必然标记,叨雷拒绝这一点。他坚持:圣灵的能力以什么方式彰显,取决于神对每个人的呼召——圣灵按自己的主权分配恩赐,没有任何一种恩赐是普遍性的标记。(Christian History Institute)
圣灵是人位,不是影响力
叨雷反复强调圣灵是一位有位格的神,不是一股模糊的力量:
“如果我们把圣灵想作一种神圣的影响力或能力,我们的想法就是:‘我怎样才能得着更多的圣灵?‘但如果我们把圣灵想作一位神圣的人位,我们的想法就是:‘圣灵怎样才能更多地得着我?’” — 叨雷,The Person and Work of the Holy Spirit
这个区分——“我得着更多的圣灵”与”圣灵更多地得着我”——是叨雷圣灵论最具穿透力的一句话。
祷告与复兴
叨雷视祷告为复兴唯一不可缺少的人的因素:
“教会历史上从使徒时代到今天,每一次大觉醒都是祷告的结果。有过没有太多讲道的觉醒,有过完全没有组织的觉醒,但从来没有过没有很多祷告的真正觉醒。” — 叨雷,The Place of Prayer in Evangelism
“许多教会在祷告求复兴,但其实不是真的渴望复兴……如果他们知道真正的复兴意味着什么——要有多少信徒内心被搜寻、鉴察——教会真正的呼喊会是:‘哦,神啊,不要让我们有复兴。’” — 叨雷,How to Pray
圣经无误与《基要信仰》
1910至1915年间,叨雷担任《基要信仰》(The Fundamentals: A Testimony to the Truth)的编辑之一。这套十二卷、九十篇论文的丛书由石油大亨莱曼和弥尔顿·斯图尔特兄弟出资,免费寄送给数万位牧师、宣教士和教会领袖,捍卫圣经无误、童女生子、替代赎罪、身体复活和神迹的历史真实性。(维基百科:The Fundamentals) 叨雷亲自撰写了关于祷告在布道中的地位和个人布道方法的文章。(Blue Letter Bible)
个人布道
叨雷是个人布道(personal evangelism)的大师——一对一的灵魂争战。他的方法是将圣经直接放在询问者手中,让他们自己读一段选定的经文,然后针对文字提出引导性问题,直到对方明白真理。他在任何地方都这样做——“在街上、在电车上、在公共汽车上、在火车和轮船上。“有教会历史学者认为,自使徒以来,没有人比叨雷在推动个人布道上做得更多。(Wholesome Words)
与主的恢复的关联
倪柝声弟兄的上海福音书房出版了叨雷《如何带人归主》的中文译本,列在”一般信息类”书籍中——表明倪弟兄认为叨雷的个人布道实践足够有价值,值得翻译出版。(WatchmanNee.org)
李常受弟兄在至少三处提到叨雷。他将叨雷与司布真、芬尼、慕迪并列,称他们为上一世纪神所兴起的”传福音者”:
“在弟兄会的大教师之外,还有像司布真、芬尼、慕迪和叨雷这样的传福音者,他们不属于弟兄会。” — 李常受弟兄,“英国的衰退”
李弟兄在年轻时也读过叨雷的《如何带人归主》。他回忆说,叨雷在书中提供了针对不同类型之人的经文——这方法在当时有帮助,但后来李弟兄发现,仅靠”对号入座”的经文并不足以应付实际传福音中遇到的各种情形,需要更深地认识整本圣经。(Ministry Samples:“借说话传福音”)
与恢复的核心关系在于圣灵的教导。叨雷坚持圣灵的浸是一个有别于重生的经历,为着得着能力。恢复的职事也强调信徒需要被圣灵充满——但恢复更进一步:那灵不只赐给能力,那灵本身就是经过过程之三一神的终极完成(林前十五45),住在信徒的灵里(罗八16),作为生命的供应,不只是事奉的能力。叨雷的贡献在”能力”这一面是清楚的,但”生命”和”身体建造”这一面,需要在恢复的职事中才得到完整的发展。
意义
叨雷的一生,是一个学者转变为布道家、一个怀疑论者成为信仰捍卫者的故事。他在耶鲁是自由主义的领袖,在莱比锡亲手摸到自由主义的空心,然后用余生的力量做一件事:把人带到基督面前,借着圣灵的能力。
他留下的遗产有两面。一面是实际的:他建立了慕迪圣经学院的课程模式,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传道人和宣教士;他编辑的《基要信仰》成为二十世纪基督教护教的基石;他的个人布道方法至今仍被广泛使用。另一面是属灵的:他毕生呼吁信徒领受圣灵的浸——不是停留在重生的经历中,而是进入圣灵能力的实际。
他的局限也值得诚实面对。他对圣灵的理解集中在”能力”维度——得着能力去传福音、去事奉——而较少进入圣灵作为生命和建造身体之灵的更深层面。他对信心医治的执着导致了个人的悲剧——1898年他因拒绝为女儿使用已有的白喉抗毒素治疗而失去了她。(Veracity) 他与后来以他名义兴起的”基要主义运动”之间的关系也是复杂的——他会对那个运动后来的狭隘和好斗感到不安。
但他问的那个问题,至今仍然切中要害:你领受了圣灵的能力吗? 如果没有,他说,你应当停下你所有的工作,直到你穿上了从高处来的能力。这个呼召,无论神学框架如何变化,始终是真实的。
“我们越来越倚赖人、机器和方法,越来越少倚赖神。” — 叨雷,The Place of Prayer in Evangelism